冯翊纲:「这本书差一点就成为我的遗作!」

2020-06-19    收藏4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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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翊纲:「这本书差一点就成为我的遗作!」

书与青鸟,在複杂纷乱的尘世中,从书本的青鸟进入灵魂独处的世界,思考书跟现实的连结、人和作者的知识脉络并深入自我,从中谱成一幅澄澈灵魂的意象。书店原始建筑的三角形窗,传递一个人无法独自生存的,需与大自然孕育共生,青鸟能穿越其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,在面临世俗环境中始终坚守信仰。让阅读重新定义自己的灵魂,让书店因独立而自由。

——「小木,你在干嘛啦!」嘉嘉尖叫道:「吃麵包的时候不可以用啃的,没礼貌!要撕成小片,用手放进嘴里。」小木吓了一跳,以至于不敢动⋯⋯

化身二马中原,冯翊纲在台上读起他的新书《影剧六村有鬼》中的一篇〈扮家家酒〉。

《影剧六村有鬼》的诞生,实是惊喜。

「暖身」是剧场工作者的日常,随时为上台做好準备;而剧作家练笔的「暖身」,则是随笔写作,运用简单的事件、几个人物,发展一篇几百字的小故事。

这幺做的好处,是它形式一换,就成了可搬演的剧目。《卖橘子的》便是如此。《影剧六村有鬼》同样是为了相声瓦舍下一档演出而写,只是戏还没上演,这个短篇集就先出来了。

说起自己创作理念,冯翊纲以三个词彙如此描述:幽情、幽玄、幽默——感怀之幽情,创意之幽玄,生命之幽默。

所谓幽情,即深远的感情、高雅的情思。

冯父来自终南山下,母来自山海关内,两人在台湾相遇,哺育了他。冯说,每人生命中自有故事,而他父母辈的故事就在自身血液里流着,值得、需要他去诉说属于父母辈、属于他的故事。「毕竟我不能假装自己不是个人啊!」冯开玩笑的说着。他坦言自己并不与爸爸太亲,但当他为了表演操起陕西腔的时候,忽然觉察到与父亲之间的连结。

幽情代表了时间,代表了在冯身体里脉动、先人们的记忆。幽玄则代表了空间。

台湾由于地缘关係,融汇了多元文化,影响深远的其中一者是日本文化。「幽玄」这个字,取自川端康成《掌中小说》的精神,「生来死去都是幻。」实为日本美学的基础,崇尚无,无生自有,意在言外而不克言喻。

最后的幽默,则是来自欧美文化。

幽默原文humor,林语堂先生当初翻译,选择眼看不清的「幽」与耳听不到的「默」,好比相声,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之间,你便哈哈大笑了。林语堂在《幽默的真谛》如此阐述:

我向来认为,生命的目的是要真正享受人生。

我们知道终必一死,终于会像烛光一样熄灭⋯⋯
是非常好的事。
这使我们冷静,而又有点忧郁,
不少人并因之使生命富于诗意。

但是最重要的是,我们虽然知道生命有限,
却能决心明志地、诚实的生活。

冯七月时人在《宝岛一村》巡演的舞台上,忽的感觉胸闷不舒服。撑到演出结束看医生才知道,竟是心肌梗塞。「上海不叫『心肌梗塞』,他们叫『心肌梗死』!听起来更加严重。——不得了啊,你这是心肌梗死!——蛤?」冯说,「巡演前我就将稿都交给出版社,等着巡演后再跑活动,谁知道《影剧六村有鬼》差一点就成为我的遗作!」

「我实际上很感谢祖师爷给我这样沉重的课题、而且是在台上。」冯说。演员老是开这种玩笑,我一生的最后,就是要死在台上!但这件事有个难度,因为得要常常有演出才行。但就是这幺刚巧的这幺件事就在《宝岛一村》舞台上发生了,在与他对戏的演员伙伴、老师赖声川的剧场中六百名观众、二十多位工作伙伴众目睽睽之下发生,——老天爷给他这样的机缘,在众人的守护下陪他挺过了。

「林语堂的『幽默』,我过去是以对艺术、对文学的喜爱来体会;但如今祖师爷却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亲身感受。」也由于这次事件,让冯明白自己应该要做什幺,掌握生命地活着,歌颂生命享受生命的态度,这即是幽默。

幽情,幽玄,幽默,秉着这样的精神,透过四十九个短篇故事,描绘眷村居民的生命经验与情怀。虽说「有鬼」,却非凶神恶煞,而如魑魅精怪那般可爱。

影剧六村全村三百六十五家,居然有一百家闹鬼。《影剧六村有鬼》集锦了七七四十九个短篇,即将发售的第二册同样收录了七七四十九部短篇。

「那剩下的两家哪里去呢?」有一读者这幺问。

「早知道有你这样坏心眼的读者,所以我老早準备好了!」剩下的两篇哪里看?就在明年度相声瓦舍三十週年大戏里!各位看倌,预知详情如何,且待下回分解!

涂东宁

爱猫和剧场。正在学习质疑,学习思辩,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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